夏天里的任何一个温度对我来说都焦灼难耐,不过还好它马上就要滚了.
然后我想说,我又回到了该死的这里.我老是睡不着觉.突然觉得生活节奏慢了下来.感觉心里有只类似毛虫的东西在缓慢地爬随着带来了不可名状的不适感.周围空气的黏稠度也一直在缓慢攀升.
这几天持续又不稳定的降雨一直把我困在家中,这个城市的雨就是肆无忌惮到一下子吐出来,而且呈现出一副没有尽头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绝望.成天的无所事事成就了一袭冰冷的挫败感.我总是很早就被没完没了的噪音吵醒,之后就再也无法入睡.
昨天晚上,我想起了一个朋友.他有一双和适合弹钢琴的漂亮的手,但是他从来没碰过钢琴. 他很喜欢他的手,我记得他说过,要是可以拍一部电影的话,里面一定要有20分钟自己手的特写.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伸出左手反复的看.好象是与另一个自己拥抱的贴身感觉.
他小的时候学的是美术和书法,得的奖有三个鞋盒那么多.他文章写得好.但是到了后来,他却选了一个和美术,中文都无关的专业.现在,他给我说,他觉得自己在一条完全错误的道路上游荡,满目萧条.然后多年来以为很吊的梦想原来身边的人随随便便轻而易举的就实现了. 因此他萌生了退学的想法.他迷失了自己,荒废了方向.心里面那么多的想法都难以得逞. 他说现在很辛苦.任自己被搓蹂成奇怪的形状.
他用他那双好看的手指着天边的一片黑云,对我说,在里面可以找到梦想的一个侧面。可是我看了很久没.什么也看不见.
他说总是以为自己一能能够安心地面对了一切,却仍然在神情里找到了忧伤.有一次,他甚至淹了姿态的说有一天要去跳楼,和这个该死的世界老死不相往来.就要这样癫狂荒谬平静荒唐暧昧羞涩混帐的死!
我在这个漆黑并且搀杂着蟋蟀叫声的夜晚,惭愧的想起他.他依然还在那条路上蹒跚地游荡,日以继夜,摸爬滚打.他一定从来没想过代价是如此的惨痛.而这些或者那些我还没有经历过的事,若没有亲自地失去,切肤之痛和别人诉说就是在梦里面呐喊,即使你睡在身边也不会听到.
这个夜晚让意识不断突破上限,让情绪重复跌进深渊.